苏含欢又经过了好一阵颠簸,强烈的恶心之下,翻滚的胃液喷涌而出就在最后一线,幸好,在最后的那根稻草压制之前,一切都停止了。
化成田螺的苏含欢被小心地取出之后,因为体力的大量消耗,一下子便化成了人形,剧烈的摇晃仍在身边环绕,脚一软,就瘫倒在地。一屁股坐了下去,地上居然是软乎乎的,在这深冬的天气也没有丝毫的凉意。
好奇心地驱使之下,苏含欢伸手探去,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书堆上,脚掌指着的地方画着奇怪的法阵,法阵的边上是各种树枝、盐粒和血迹……苏含欢抬头望去,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人,可是透着的一种陌生感。
“语柔姐”苏含欢轻轻地唤了一声,声音的细弱带出心中的疑惑。
“嗯,”陈语柔努力挂起自己的微笑,微微下垂的大眼睛明显留有着微微的湿润,“还没吃饭吧,我这里有点小菜,我们一起吃点吧。”温柔的声音经过努力的压制还是没能清除颤抖,一个瘦弱的身子确实承担了过多的负担。
“好呀好呀”苏含欢开心地说道,甩开自己的不适,蹦跳着去姐姐身边帮忙,有些事情不需要弄清楚,有些人也不需要理解太透,在这个不安的世界中,能够相互支撑着走下去,也许对这两个孩子还说,就是一件值得万分感激的事情。
碗筷的碰撞之间,一顿简单的夜宵现出了原形,几个精致的饺子冒着热气,苏含欢吃得正香,一抬头看到的是陈语柔温柔的笑。
“姐姐,你不吃吗?”苏含欢咀嚼着食物说道,嘴里还不断哈出热气。
“我不饿,”陈语柔温柔地擦去苏含欢鼻尖的肉汁,“你多吃点。”
“哦”苏含欢低下头,此时她有好多问题想问,又不知道从哪里问起合适。
陈语柔看出了眼前这个孩子的心思,率先说道,“小欢,以后,想在这个国家继续生活吗?”
“这个国家?这个国家根本不允许我们住呀。”苏含欢不解地说道,谈话间丝毫没有影响到自己吃饭的速度。
“会的,今天的除夕过后,他会恢复正常,然后,这个国家,就是你们可以生活的地方了。”陈语柔面色微柔,谈吐之间洋溢着甜蜜。
“他?笼子里的人?”苏含欢终于停下了自己的进食,“那个人,中了诅咒吧?”小小的孩子带着试探的语气问道,这个敏锐度,着实把陈语柔给惊了一下子。
“对,你能看出来?”
“嗯”苏含欢点点头,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的,又好奇地问到:“姐姐你还知道怎么解咒术呀?”
陈语柔苦笑,撇过头,望着地上的古籍和法阵,沉默了许久,又轻声呢喃了起来:“解不了,就硬解呗,今年的除夕是最后的机会了……”自言自语般的说话,被边上的苏含欢收到了心里,直觉告诉她,眼前的这个姐姐有一个巨大的计划。
“那个中了咒术的人,是不是就是残害我们的根源?”苏含欢问道。
陈语柔面色一冷,慢慢点头。
“那把他杀了”
“不行!”陈语柔厉声打断了苏含欢的话,这还是相识这么久以来,苏含欢第一次看到这个姐姐严厉的样子。
“不行就不行吧,反正那个长得很好看的大姐已经下令把地牢里的人都方了,他也害不到人了。”苏含欢继续说道,说话之间还不忘小心打量对方的脸色。
“嗯,”陈语柔轻轻应道,“他从不会想要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。”
“可是他吃了那么多个人。”
“是呀……”陈语柔叹息道,“时间不早了,你快回去吧,不然你的小伙伴们会担心的。”
苏含欢被下了逐客令,乖乖离开,幸好已经吃饱喝足,怀里还揣上了一本顺来的古书,良好的家教告诉她,在芸芸众书中,这本书是最值得偷的。
回到住所之中,远远就看到沈庆坐在客栈门口的石阶上,苏含欢以为发生了什么事,急急地跑上去询问,当头就是一个脑瓜崩。
“干什么去了你?”沈庆着急地问道,苏含欢偷偷掏出自己怀中的书籍给露了一眼,然后将今日地所见所闻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,二人一合计走到了一遍,合计了一会之后,并没有任何的价值,于是各回各屋去睡了。
“又这么晚回来,干什么呢你?”孙莹英睡意正浓,习惯性地责怪完后,继续睡了过去。
“有一个大户人家,活比较多,就晚了一些。”苏含欢轻手轻脚洗漱完毕上了床,发现身边的人并没有了动静,安下了心来,大大方方拿出了偷来的书。
“用自己的血水化剑,将生命之力灌于其中,心意坚决,咒术可灭。”开头的一句话,充满着唯心主义的酸臭,苏含欢只看了一眼就睡了过去,没能发现,后面的内容有多么血腥。
第二天一早,大街上就热闹了起来,苏含欢迷迷糊糊睁开眼,探着脑袋往窗外瞅去,只见一辆接着一辆的马车拖着滚滚烟尘往城外跑去,人群之中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,苏含欢依稀觉得应是昨天偷看到的承诺,兑了现,心里对那个陌生的女人充满了敬意。
“喂喂喂,醒了没有?”房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,早早梳妆完毕的孙莹英也不管苏含欢此刻是多么邋遢,直接开了门,将三个小伙子放了进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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